
《莊子‧大宗師》裡,兩度提及:「相視而笑,莫逆於心。」
年過半百,始終以為這是人間絕美之幸,卻終究緣慳。積幾世福德,可得此知遇?
余生無「父母俱存,兄弟無故」之樂,然而於臺大求學十餘年間,豈無師友之知遇?

《莊子‧大宗師》裡,兩度提及:「相視而笑,莫逆於心。」
年過半百,始終以為這是人間絕美之幸,卻終究緣慳。積幾世福德,可得此知遇?
余生無「父母俱存,兄弟無故」之樂,然而於臺大求學十餘年間,豈無師友之知遇?

薪傳易教
中國古典臨床醫學的神話詩學:生命的形態依於身體移動的速度,因為身體是我們生命的基本裝備,是人生的計時器(chronograph)。生命的波濤耽溺於年代凐遠遭人遺忘的戰爭。循著動脈舞動,淋巴腺裡的周行不殆,全都顯現於星星的漂流之間。年輪在樹身裡湧出夏天。我們在移動的樹梢之上移動,在繁複華麗葉脈的流光裡移動,在流轉的世間靜止的那一點上移動,既非血肉之軀也非無血無肉,既非將來也非過去,在恆定的那一點賞上移動著,在那裡舞動,但是既非停歇也非移動。而不要稱之為恆定,那過去與未來會聚之地。既不是從將來來,也不是向過去去,既無升騰亦無沉淪,若不是這靜止的點,將無任何舞蹈,而唯有這舞蹈,我們可以說我們存在過,但是卻無發說出在那裡。而且我們無法說出時間多久,因為它深植於時間之中。
節錄自《周易》與脈學:中國古典臨床醫學的誕生Zhou-I and the birth of the Clinic in Ancient China /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教授李霖生(北川若瑟)

江湖夜語,天下無道久矣,秉燭遊於鬧市,滿目只有荒涼。
來世不可待,往世不可追也。方今之時,僅免刑焉。福輕乎羽,莫之知載。禍重乎地,莫之知避。已乎已乎,臨人以德。殆乎殆乎,畫地而趨。迷陽迷陽,無傷吾行。吾行郤曲,無傷吾足。
自從網路興盛,《諸葛神算》影響普及十方,「唐山出版社」以其學術光環,加持乎齊東野語,不惜工本,斥資鉅萬,重印《諸葛神算》實宏淑世之悲願。此書乃《諸葛神算》空前之作,自有《神算》以來,未有如此完備週延之注疏與詮釋。從此《易經占卜:諸葛神算》定鼎天下,一言以為天下法。再不容妄人譫語以惑亂蒼生矣。
捨生求道有前蹤,乞腦剜身結願重。

一代大師,勞思光先生,溘然逝矣。想十年前有幸為先生評點:「李霖生,世故,太世故。」也算幸事。
當日謀一私校哲學系教職,只因已忝位教授,不堪提攜,遭諸位助理教授與副教授審斷之餘,彼等簇擁勞公一錘定音,我遂成不合格之人,而其職果然落於後起之秀,輔大哲學博士之手。
彼時我以專書論文逾百萬言之姿,以為該職垂手可得,誰知究竟不敵初出茅廬之後進。心中之怨望,可想而知。
錯就錯在自幼辱蒙師長重重錯愛。小學時,校長於朝會之際,譽我乃創校七十年空前之優等生。就讀碩士班,臺大法學院三公之首,贊我乃創所以來空前之高棣。就讀臺大哲研所博士班,吾師傅佩榮先生曾諭示學弟,「霖生乃一代大師。」(不知是否學弟誤解太深所致。)
日月云逝,荒唐清狂之歲月不堪,昔日讚我者,損我者,俱往矣。如今窮途末路,始終一口氣不順,究竟誰是一代大師?

中秋月隱,開學第三週,傍晚,離開國家教育研究院,走進臺大
誠品,看見自己平生心血,以一種平庸的姿態,默默上市。人們
進門就拿起擺在我書前的《尼采語錄》,令人嫉妒的反覆翻閱。
那尼采甚至不是由德文原著所譯。是日譯,是日本人的尼采,得
到「商周」的青睞,裝楨極其令人黯然神傷的精美奪目。

博客來:易經密碼解密
幸福是甚麼?
幸福應該是獲得幸福的能力
一部書的價值在哪裡?

圖片來源:公視新聞http://pnn.pts.org.tw/main/?p=30783
「文林苑」都更案事件是不是媒體炒大了?有那麼嚴重嘛?
太嚴重了。根本不知何謂民主?何謂民粹?
最重要的當然是人,但是人性是什麼?
問題太大了,即使儒學大師也可能口是心非,欺世盜民。

神馬高等教育
清晨五點五十五分,抬頭書案,一回首,見貓兒子仰臥酣眠沙發裡,一個字:甜。睡成一個甜字,做貓實在全無戒心,羨煞人也。高等教育與他無涉,實為理想。
年初與老友摸著酒杯底吐苦水,他紅著眼苦訴:「高等教育的理想是什麼?我想我的答案一定不對。因為我的處境太齷齪,太狹窄。教書教了近三十年,我的答案是:高等教育的理想是沒有理想。尤其私立大學難免以成本會計為理想,學術何價?理想又何價?
眼見少年時仰慕的大師淪為耗材,受制於奸佞。經學宗匠但求保住雙餉。我的老師為了錢,背叛了他口口聲聲宣揚的孔孟之道。
我的學弟為了排擠昔日的革命夥伴,背叛了他口中的仁義道德。這樣的大學教授在法官面前聲稱他不知道通姦是犯罪,果然是高級知識分子。而什麼樣的大學校長會任用這樣的高級知識分子去輔導大學生?

時,彌勒菩薩前詣樓閣,彈指出聲,其門即開,命善財入。善財心喜,入已還閉。見其樓閣廣博無量同於虛空,阿僧祇寶以為其地;阿僧祇宮殿、阿僧祇門闥、阿僧祇窓牖、阿僧祇階陛、阿僧祇欄楯、阿僧祇道路,皆七寶成。…阿僧祇寶芬陀利華,以為莊嚴;阿僧祇寶樹次第行列,阿僧祇摩尼寶放大光明。…又見其中,有無量百千諸妙樓閣,一一嚴飾悉如上說;廣博嚴麗皆同虛空,不相障礙亦無雜亂。(《華嚴經》卷七十九)
這就是所謂的「彌樂樓閣」。「阿僧祇」乃無數義,無數的寶貝鋪地,無數的宮殿,無數的門闥,無數的窗牖…最難的是一切都不相障礙亦無雜亂。「彌樂樓閣」豈非藏書至妙之佳城?
虛擬的聖堂
我的迷信,不管搬家到何處,眼面前書桌上必有一摞好書,據說會產生好的影響。我信陽宅風水,但所謂陽宅風水,全在於書在架上的好相貌。所謂好書指賣相好的書,最好是摩洛哥小羊皮精裝燙金線金字一色一套。這號書老實說我就有四五打。書能論「打」算麼?講究成套嘛。
眼面前書桌上還有點講究,甭管書桌多亂,SONY的液晶桌面必須令人有點好的憧憬。眼前的景致則是一座聖堂的內景,七面彩繪玻璃的長窗,鉛玻璃的彩繪落在大理石透亮的肌膚上,沉沉的跪凳邊聚集兒童回憶的折射。無言相對的天藍水綠酒紅映著黃銅,延長的甬道引人緩緩向前。